他点燃烟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青灰色的烟雾。
烟雾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升腾,模糊了脸。
这些年来,强迫过很多人就范。
像孙尚香这样的,南越有很多——被送来的质子,被献上的美人。
可唯独这一次。
看着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少女,看着那身红得像嫁衣的裙子,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地方,轻轻抽了一下。
很轻微,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。
但他感觉到了。
五分钟后,孙尚香的哭声渐渐小了,变成断续的抽泣。
韩星河把烟头丢在地上,用靴子碾灭,清了清嗓子。
“大小姐,”他喊,声音难得没有那种戏谑。
“起来吧,腿都蹲麻了哦。”
孙尚香没动。
韩星河走过去,搬起那张椅子,放到她身边。
“来来来,快坐下。”
孙尚香终于抬起头。
她脸上全是泪痕,妆花了,眼睛肿得像桃子。
她抬头看了几秒,然后扶着椅子,慢慢站起来——果然,腿麻了,她踉跄了一下。
韩星河伸手去扶了一下。
孙尚香低着头,盯着自己裙摆上绣的金线凤凰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忽然抬头,问道。
“我可以嫁给你吗?”
韩星河眨了眨眼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什么?”
“我可以嫁给你吗?”孙尚香重复,声音还很哑,但很清晰。
韩星河反应过来,急忙摆手:“不行不行!我已经五个老婆了,不能再多了。”
“你知道的,”孙尚香看着他,眼睛还红着,眼神却异常平静。
“我愿意嫁到南越,就是为了保江东无忧。嫁给别人,我不甘心。我可能会杀了他。”
韩星河笑了,这回是真的被逗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