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巷子里也有南越士兵——盾墙不是一条线,是一个个节点,控制着所有主要通道。
巷子窄,更容易封锁,几架连弩就能堵死。
箭雨不停。
南越军开始向前推进。
盾墙移动,连弩跟在后面,射击,装填,再射击。
他们推进得很慢,但稳如磐石。
每推进十步,就在新的位置竖起盾墙,架起连弩,巩固阵地。
贵霜人一波波冲锋,一波波倒下。
尸体堆得越来越高,箭矢插得越来越密。
有些街道,尸体堆成了矮墙,箭矢插成了篱笆,血汇成小溪,顺着地缝流淌,在低洼处积成血泊。
拉杜尔亲自到了前线。
他站在一条街口,看着前方地狱般的景象,手在发抖。
他打过无数仗,见过尸山血海,但没见过这样的——这不是战斗,是屠杀。
南越人根本不给近身的机会,只用箭雨覆盖,一层层推进,像用梳子梳头发,梳过的地方,寸草不生。
“将军……冲不过去……”一个千夫长满脸是血,哭着说。
“弟兄们……弟兄们死得太惨了……”
拉杜尔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发紧,发不出声音。
他看见,远处南越的盾墙又向前推进了十步。
盾墙后,士兵转动连弩的转轮,那嗡鸣声像死神的低语。
然后扳手砸下,箭雨泼洒,他前方又倒下几十人。
“撤……”他终于挤出声音。
“撤出城……”
“将军?!”副将惊愕。
“撤!”拉杜尔嘶吼。
“从北门撤!再打下去,所有人都要死在这儿!”
命令传下,贵霜军开始溃退。
但他们退得太晚了。
北门外,南越的骑兵已经等在那里。
马超率领的西凉铁骑,在平原上列成锋矢阵。
见城门打开,溃军涌出,他举起虎头湛金枪,向前一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