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,守军拉开弓。
“放!”
箭雨落下。
冲在最前面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。
血喷出来,在火把光下暗红刺眼。
有人中箭没死,在地上爬,又被第二波箭钉住。
后面的人愣了一瞬。
但只是一瞬。
“冲啊!死了就拿钱!”
“跳河!游过去!”
扑通扑通,有人跳进护城河。
河水冰冷,盔甲沉重,很多人游到一半就沉下去。
少数游到对岸的,刚爬上来,城上滚木礌石砸下。
惨叫声、落水声、箭矢破空声混在一起。
霍尔顿站在远处高坡上,看着这一切。
他手在抖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“停下……”他喃喃,“都停下……”
但没人听他的。
第二波人又冲上去了。
依旧没有器械,没有掩护。
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,跳进河里,或者试图搭人梯。
城上的箭没停过。
守军也在吼,声音嘶哑,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。
战斗持续了半夜。
天亮时,护城河边堆满了尸体。
河水染成红色,漂着断肢、破旗、翻白的肚皮。
进攻暂时停了。
不是不想打,是死的人太多,后面的人终于怕了。
但他们怕的不是死,是死得太快怕拿不到钱。
南越要求“进攻白沙瓦”。
如果冲上去就死,算不算“进攻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