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。”
正午时分,龙编城王宫正殿。
殿门次第洞开,晨光照进深阔的殿堂,照亮了青石地面和朱漆梁柱。
熏香的气味在空气中缓缓流动,混着一种紧绷的寂静。
诸将依次入座。
吕布气定神闲,马超眼圈发青,显然这几夜都没睡好。
霍去病身形挺拔如标枪,肩宽背直,坐姿一丝不苟,剑眉斜飞入鬓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成一个冷硬的线条。
只是眼神变了。
刚复活时,年轻的骠骑将军归来,骑着一匹白马,玄甲红袍,在漫天飞花中穿过长街。
百姓的欢呼声如潮水,他端坐马上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,眼神明亮如星,那是少年得志、睥睨天下的英气。
现在的霍去病,眼里没有光了。
那双眼睛依旧锐利,但深处沉淀着某种沉重的东西——疲惫、自责、还有挥之不去的落寞。
像一头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雄狮,威严仍在,但每根骨头都在疼。
他身后依次坐着陈汤、袁绍、袁术、颜良、文丑、纪灵、李敢……此刻都沉默着。
“诸位将军,远来辛苦。”
霍去病起身,拱手:“败军之将,蒙大王收留,感激不尽。”
“坐。”
众人落座。
殿内一片寂静,只有熏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韩星河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后停在霍去病脸上。
“大将军,这些日子,可还习惯南越水土?”
“一切安好。”霍去病答道。
“谢大王挂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韩星河顿了顿。
“大将军……可曾去找过刘备?”
霍去病眼神骤然一冷:“没有。”
“益州军当着我的面,在庆功宴上擒拿马腾、韩遂,刀架在脖子上,说奉旨拿人。”
“如此行事,与强盗何异?我霍去病……宁死不求这等小人。”
话语中的恨意,让殿内温度骤降。
马超猛地握拳,指甲陷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