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型早已不复存在,变成了一团团各自为战的小群体。
吕布浑身浴血,像从血池里捞出来。
方天画戟的戟刃已经砍出了缺口,戟杆上沾满了血肉碎末。
他还在向前,但速度慢了——体力终究有极限。
黄忠提着刀在砍杀,花白的胡须被血染红。
马超亮银枪断了,换了一杆普通长枪,依旧凌厉。
颜良文丑背靠着背,两人都受了伤,但还在战斗。
他们身后,跟进的五万步兵,早已死绝,又重新补充进去五万。
就在这时,南阳城头响起了鸣金声。
清脆,悠长,在血腥的战场上格外刺耳。
燕军盾兵开始后撤,交替掩护后撤。前排的继续抵抗,后排的缓缓退向城门。
阵型虽然残破,但纪律还在。
吕布想追,但被黄忠拉住。
“奉先,穷寇莫追。”
吕布红着眼看他。
黄忠摇头:“你看城上。”
吕布抬头。
城墙上,弓弩手已经就位,箭矢在夕阳下闪着寒光。
再追,就会进入城头弓弩的射程。
吕布咬牙,最终停下了脚步。
燕军盾阵退入城中。
城门缓缓关闭。
战场上突然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声,和伤兵的呻吟。
霍去病策马来到阵前,看着满地的尸体,看着那些还在抽搐的战马,看着残破的玩家军阵,看着浑身是血的吕布等人。
良久,他缓缓开口。
“清点伤亡。”
夜,北伐军大营。
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,但气氛压抑。
陈汤报着数字:“今日一战,我军阵亡约二十八万,燕军方面,骑兵阵亡约五万,盾阵阵亡约七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