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要下雨了……”
“就在这几天!”
玉辂缓缓启动,卤薄开始向前。
缓缓的从御道驶过,越过街巷,驶上州桥,然后穿过御廊,回到了宣德门。
宰执大臣们,已经在宣德门下迎接。
赵煦自是命冯景去慰劳群臣。
冯景刚刚领命而去。
天空就开始飘起了小雨,绵绵春雨,淅淅沥沥的从宣德门前落下。
“下雨了!”冯景在玉辂外惊喜的喊道:“陛下万岁!”
宣德门前的宰执们,也抬起头,看向那落下来的雨水。
很小很小的雨点,落在城门前的御街上,湿润着干涸的地面。
真的,下雨了!
虽然是小雨!
但……
所有人都匍匐下来:“陛下获天之佑,臣等谨贺之!”
赵煦走下玉辂,十二串白珠在眼前摇晃。
他伸出手,冰冷的雨珠,落在他小小的手心中。
作为一个合格的君王,赵煦当然知道,自己应该怎么做?
他立刻转身,面朝北方,深深一拜,泪流满面:“臣煦恭谢上苍降甘霖,解苍生之苦!”
所谓统治,就是皇帝和大臣一起忽悠着老百姓的艺术。
自司马懿破洛水之誓,曹髦当街冲锋,被一人矛当街戳死后。
曾经神圣的天子,就已经坠落凡尘。
傻子才会相信,天子真的受命于天。
所以,刘裕杀起司马家来,别说多痛快了。
其后的南北朝,你方唱罢我方登场。
上一代的皇族,必然被斩尽杀绝!
什么二王三恪?
早就是废纸一张!
天子的神圣性,被人一次又一次践踏在泥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