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和兴奋,眼睛半眯着,嘴角挂着一丝傻笑,那模样,活像那些在酒馆里喝了一整夜酒的醉汉。
“你中毒了。”阿尔说。
那声音里没有愤怒,没有担忧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鄙夷。
凯撒终于转过头来,看了他一眼。
“是呀。”他喃喃道,声音飘忽,“我中了女人的毒。”
阿尔的眼睛微微眯起:“你不可救药。”
“确实。”凯撒又笑了,那笑容傻得让人想抽他,“唯有这东方的女神可解。”
阿尔深吸一口气,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凯撒的衣领,把他从石栏上拎起来。
凯撒比他矮了半头,被他这么一拎,整个人悬在半空,脚离了地,却还是那副傻笑着的模样。
“你别忘了——!”
阿尔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像野兽的咆哮,却一字一字清晰如刻。
“父亲叫我们来干什么?不是让你来玩女人的,更不是让你被女人玩的!我们是来给前线十字军筹措军饷的!”
凯撒的笑容僵住,看着阿尔,看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,看着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,嬉笑一声:“有哥哥在,还需要我吗?”
阿尔盯着他看了很久,终是松开手,将凯撒扔在地上。
凯撒跌倒在地,靠着石栏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阿尔低头看着他,目光里满是鄙夷:“你辜负了父亲的期望!”
说完,阿尔愤而转身,拂袖而去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走廊深处。
凯撒靠在地上,久久没有动弹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,他打了个哆嗦,缓缓抬起头,看向远处。
夜色中,那辆马车已经看不见了。只有雾气在缭绕,只有运河的水声在流淌,只有远处的钟楼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凯撒缓缓站起身,虚焦的眼神渐渐聚焦,嘴角的傻笑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、让人不寒而栗的表情。
他转过身,看向身后。
阴影里,一个干瘦的教士站在那里,像一尊雕像,一动不动。
“都准备好了吗?”凯撒问。
那教士从阴影中走出来,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一张削瘦的、带着谄媚笑容的脸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教士袍,袍子上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胸前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。
拉比克,格里马尼家族的家臣,凯撒最信任的心腹。
“殿下放心,”他压低声音说,那声音尖细得像老鼠,“那女人出不了威尼斯,定叫您终身难忘。”
凯撒盯着他,目光阴沉如铁:“我那好哥哥呢?”
拉比克的笑容更深了:“殿下放心,阿尔殿下那边,我会盯着的,现在时机还不成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