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过来啊。”唐糖沉声道,“你打得过我吗?不怕死就试试看?”
陆茗哈哈大笑,笑声在牢房里回荡,说不出的刺耳。
笑罢,他忽然脸色一沉,冷笑道:“打不过你?打不过你我不会想别的办法?”
话音未落,他右手猛地一扬。
唐糖还没反应过来,一团白色的粉末便劈头盖脸地撒了过来。
她下意识闭眼,可已经晚了,那粉末钻进眼睛里,一阵火辣辣的灼痛袭来,眼泪哗哗往下流,眼前一片模糊。
“石灰!”唐糖惊呼一声,抬手去揉,可越揉越疼,疼得她几乎站不稳。
更可怕的是,那粉末里不知掺了什么,吸入鼻腔后,浑身竟开始发软,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唐糖踉跄两步,靠在墙上,拼命睁开眼,模模糊糊看见陆茗正站在不远处,脸上挂着淫笑。
“你……你找死!”唐糖咬牙骂道,“你难道不怕唐门追杀令?”
陆茗搓着双手,努力装出一副淫贼模样,嘿嘿笑道:“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嘛!”
他说这话时,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隔壁牢房瞟去,眼神里满是求助。
唐糖虽看不清,却隐约察觉到不对,正要细想,却听隔壁传来一声轻咳。
那一直靠在墙角的杨炯,此刻站了起来,正皱着眉头看向陆茗,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责备。
陆茗缩了缩脖子,随即又挺起胸,朝唐糖走近两步。
唐糖浑身紧绷,第一次感到绝望。
她从小在唐门长大,被父亲和师兄师姐们捧在手心里,从没吃过半点亏。她以为这天底下,没人敢动唐门的人。可眼前这个陆茗,竟真敢对自己下手!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”唐糖声音发颤,想往后退,可双腿软得像面条,根本迈不动步子。
陆茗嘿嘿笑着,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正在此时,牢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一个衙役的喊声:“少爷!少爷!不好了!”
陆茗一愣,转身喝道:“喊什么喊?没见本少爷正忙着吗?”
那衙役跑到牢房前,气喘吁吁地喊道:“少爷,府衙出大事了!有刺客刺杀老爷!”
“什么?!”陆茗脸色大变,“我爹没事吧?”
“没事没事!”衙役连连摆手,“老爷身边有高手护卫,那刺客重伤逃走了!”
陆茗松了口气,随即愤愤然一挥手:“走!跟我去抓那唐门刺客!”
他转身朝唐糖啐了一口:“臭娘们,等着!等本少爷回来再收拾你!”
说罢,他一摆手,带着那十几个兵士,呼啦啦一阵风似的走了。
牢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唐糖靠在墙上,大口喘着气,眼泪还在往外流,眼睛疼得睁不开。她拼命揉着眼睛,好半天才勉强看清周围。
隔壁的杨炯正站在牢房里,朝她这边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