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这么激动?”唐糖嗫嚅着,“你一个土夫子,也懂这些?”
杨炯自知失态,深吸一口气,没好气地说:“奉劝你一句,莫要跟朝廷作对,自寻死路!”
说罢,他转身就走。
唐糖愣了一下,随即快步追上去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:“你去哪儿?”
“逃命呀!”杨炯翻了个白眼,“你们唐门作死,可别拉上我!”
“你不要那一千两了?”
“我怕有命挣,没命花!”杨炯用力甩着胳膊。
唐糖却死死抓住不放,哼道:“你休想走!你带我越的狱,咱们是同伙!”
杨炯猛地转头:“啊?你这女人行!真行!忘恩负义,过河拆桥,得鱼忘筌!”
“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对!”唐糖得意一笑,“你这么能说,一会儿官府来人,你便是我唐门的全权特使,你去谈判!”
说着,她根本不给杨炯反应的机会,拉着他就要往山上走。
“哎!我誓死不做反贼!”杨炯大喊。
唐糖回头冲他一笑:“土夫子也高明不到哪儿去!咱们是一丘之貉!”
“什么一丘之貉?我是大大的良民!”杨炯纠正道。
“对对对!我口误,是珠联璧合才对!”唐糖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什么珠联璧合?!”
一声冷哼突然响起,在寂静的山路上格外刺耳。
两人齐齐一愣,同时转向山路。
月光下,一块巨石后头,缓缓走出一个人来。
那人一身黑色夜行衣,身形颀长,面色苍白得有些吓人。他的右肩处洇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,衣裳破了个口子,隐约能看见里头包扎过的白布。
饶是如此,他走路的身形依旧挺拔,右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是一张清俊的面孔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只是此刻眉头紧锁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中带着几分阴沉,几分戾气。
“周颐?!”唐糖惊呼出声。
杨炯眯起眼,打量着来人。
周颐走到两人面前,忽然从身后拿出一个乌沉沉的大匣子,双手捧着,递到唐糖面前。
正是那朝仪剑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