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杨炯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只觉眼前白影一闪,方才还立在门口的澹台灵官,已如一道惊鸿掠影,直扑唐糖面门。
那速度快得匪夷所思,连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尖锐的啸音。
唐糖瞳孔骤缩,她虽早有防备,却万万没想到这白衣道姑出手竟如此果决狠辣。说打就打,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,这份杀伐决断,简直比江湖上那些老杀手还要干脆。
千钧一发之际,唐糖脚尖点地,身形暴退,同时右手一拍怀中朝仪剑匣。
“铮——!”
一道清越剑鸣,响彻屋内。
剑匣上那排古拙的机括骤然弹开,一道紫芒如电射出,直取澹台灵官咽喉。
紫电,剑长二尺七寸,剑身纤细如柳叶,剑锋淬有剧毒,见血封喉。
此剑之快,便是在唐门六剑中也是数一数二,专用于突袭刺杀,令人防不胜防。
澹台灵官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她前冲之势不变,只左手剑指凌空一点,正中紫电剑身。
“叮!”
一声脆响,紫电剑被这一指之力震得倒飞回去,剑身嗡嗡颤动,在空中连翻三个跟头,“夺”的一声钉入房梁,直没至柄。
唐糖心头大震。
这一剑她虽未出全力,却也用了七成功力,寻常高手便是能接下,也少不得要手忙脚乱一阵。
可眼前这白衣道姑,竟只用两根手指便将其震飞,这份修为,简直骇人听闻。
她不敢再托大,脚下发力,身形已撞开窗户,落入院中。
月光如霜,铺满庭院。
唐糖抱剑匣而立,衣袂飘飘,面色凝重。
下一刻,窗棂碎裂声中,澹台灵官已飘然而出,白衣胜雪,落在她三丈之外。
那双凤眸冷冷盯着唐糖,眼中怒火翻涌,却又冰冷得令人心悸。
屋内,杨炯被捆在椅子上,拼命挣扎,扯着嗓子大喊:“官官!误会呀!误会!我只是你一个人的炉鼎,没人抢呀!你听我解释!”
澹台灵官头也不回,只冷冷丢下一句:“闭嘴!回头再跟你算账!”
杨炯脖子一缩,再不敢吭声。
院中,夜风吹过,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从两人之间飘过。
唐糖深吸一口气,右手按在剑匣之上,沉声道:“好一个无情道!今夜倒要领教领教,是你道家剑法高明,还是我唐门剑器更胜一筹!”
话音落下,她手指在剑匣上连弹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