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潘简若也有些不知所言,只是点点头,看着身后的撒马尔罕城,道:“至少从这撒马尔罕的城墙规模来看,确实如此。此城地处东西要冲,城内商贾云集,繁华不输我大华富饶之城。往西而去,还有更广阔天地,还有更繁华之城。”
邹鲁点点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他翻身上马,抱拳道:“帮我告诉杨炯,勿忘初心,吾去也!”
话音未落,他刚要打马带人离去。
突然,城门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夏言匆匆赶到,翻身下马,大声禀告:“将军!大事不好!城内战事刚平,那些苏菲教士团便纠集上千百姓,聚守在蓝穹寺庙负隅顽抗,他们手持刀枪,口呼圣战,将咱们入城的兄弟堵在寺外,攻打不得,退又不是,还请将军示下!”
潘简若眉头一皱,正要说话。
邹鲁却勒住战马,冷笑一声:“蛮夷果然不通教化,看来恐惧才是他们唯一听得懂的语言!”
这般说着,邹鲁看向潘简若,眼神锐利:“撒马尔罕地处东西要冲,占据此城便可控制河中大半,更是能将大华战线推前数千里,不容有失。这等时候,不可心慈!”
潘简若叹了口气,道:“伊斯兰教派众多,这苏菲乃阿拉伯语,意为‘羊毛’,因为早期修士穿粗羊毛褐衫,以示清贫、苦修、远离奢华,外人就叫他们‘穿羊毛的人’。
时日一久,渐渐形成类似于苦行僧般的军队教士集团,他们是伊斯兰教派中最极端,最喜欢搞‘圣战’之人,信奉为教殉道,可入天堂。若是强行镇压,怕是会激起更大的民变。”
邹鲁冷笑一声,眼神阴鸷可怕:“没那么复杂!什么这教派那教派,什么苦行僧圣战军,在老子眼里,都是一样!
就是先知在前,碰上老子刀锋,他也得流血!不通教化者杀了就是,人是信仰的根源,没有人,什么神都得陨落!”
这般说着,邹鲁猛地一磕马腹,高举长刀,厉声大喝:“兄弟们!老子非不信这个邪,我倒要看看,先知能不能护住他们的脑袋!传我命令,轮限为界,敢反抗者,杀无赦!”
“杀!”
“杀!”
“杀!”
两万领军卫齐声呐喊,声震云霄,那喊杀声比之先前燃烧军团的怒吼,更多了几分阴冷的杀气,便似一群饿了许久的鬣狗,终于闻到了血腥味,彻底陷入疯狂。
邹鲁一马当先,直冲入城。身后两万骑兵,如潮水般涌入撒马尔罕的城门。
潘简若站在城墙上,看着那源源不断涌入城中的领军卫,一咬牙,冲着邹鲁远去的背影喊道:“城西大清真寺下有银库,向南一里,有三座粮仓!”
邹鲁握着缰绳的手紧了又紧,终是勒住战马,回头望了她一眼,摆摆手,道:“谢了!”
言讫,邹鲁率二万领军卫呼啸而进,直扑城中蓝穹大寺。
火光烛天,铁骑卷地。
长街之上,但闻马蹄如雷,呼声震野:“华军至,敢逆者,逾轮皆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