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在石板地面上流淌,汇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,蜿蜒着流入低洼处,积成一汪汪血泊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,刺鼻欲呕,令人作呕。
一个领军卫骑兵,被一个垂死的教士抱住双腿。那教士口中兀自喃喃念着什么,骑兵眉头一皱,抽出腰间短刀,一刀刺入那教士后心,用力搅了搅,那教士身子一僵,终于松手。
又一个骑兵,马前跪着一个半大的少年,那少年高举双手,涕泪横流,口中喊着“饶命”。
骑兵略一犹豫,回头看了一眼邹鲁的方向。
邹鲁正勒马而立,冷冷地看着他。
骑兵心中一凛,再不犹豫,弯刀挥下,那少年的头颅便滚落在地,脸上兀自带着惊恐与绝望。
屠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,广场上终于恢复了寂静。
遍地尸骸,层层叠叠,少说也有七八百具。鲜血将整个广场的石板都染成了暗红色,一脚踩下去,便是一个血印。空气中血腥味浓得化不开,便似有无形的血雾在飘荡。
那些侥幸未死的百姓,跪在尸骸之间,浑身颤抖,不敢抬头。他们身下的地面,已被鲜血浸透,膝盖跪在血泊中,冰凉刺骨。
邹鲁勒马立于蓝穹寺门前,长刀拄地,冷冷扫视着这一切。
米玉浑身浴血,催马上前,抱拳道:“将军!苏菲教士团四百七十三人,尽数伏诛!反抗者五百六十二人,尽数伏诛!余者皆已跪地投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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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鲁点点头,淡淡道:“传令下去,全城搜捕。凡参与反抗者,杀。凡藏匿武器者,杀。凡私通教士者,杀。凡……”
话未说完,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。
邹鲁转头望去,但见一队赤甲骑兵飞奔而至,当先一人,正是潘简若。
潘简若勒马于广场边缘,看着眼前这一幕,瞳孔猛地一缩。她翻身下马,一步步走进广场,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中,每一步都踏在尸骸间。
她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,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百姓,看着那具小小的男童尸体,脸色铁青。
“邹鲁!”潘简若猛地抬头,厉声喝道,“你这是做什么?!”
邹鲁淡淡一笑,翻身下马,抱拳道:“潘将军,末将替你平乱,你不谢我,反倒兴师问罪?”
“平乱?!”潘简若指着遍地的尸骸,声音都变了调,“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,这些半大的孩子,他们也配叫‘乱’?!他们不过是信他们的教,不过是护他们的庙,何至于此?!”
邹鲁冷笑一声:“信他们的教?护他们的庙?潘将军,你也是带兵之人,难道不知‘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’的道理?
今日你若不把他们杀怕了,杀服了,明日他们便会揭竿而起,后日便会有人打着他们的旗号,再来与咱们为敌!”
“放屁!”潘简若勃然大怒,手按剑柄,“我大华以仁义治天下,以王道服四方!岂能如此滥杀无辜,荼毒百姓?!”
邹鲁面色一沉,细长的眼眸中寒光闪烁。
“仁义?王道?”他冷笑连连,“潘将军,你太天真了!这些蛮夷,他们懂什么仁义?懂什么王道?
他们只认一个道理——谁的刀快,谁就是主人!今日你对他们仁义,明日他们便会在你背后捅刀子!”
邹鲁顿了顿,指着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,厉声道:“你看看这些人!方才他们还高呼着真主,要跟咱们拼命!现在呢?跪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