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奎猛地抬头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放他们走?
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让他心里发毛。
“顺便告诉他,越王府,不是不能合作。”
“但前提是,他,还有他背后的人,要对越王府客气点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王奎眼中骤然缩紧的瞳孔,一字一句地补充道:“否则,下次见面,本王不介意帮大食教在江南,彻底断了根。”
“松绑。”
李泰直起身,挥了挥手,不再看王奎一眼,仿佛处理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转身,向那艘巨大的新船走去,边走边对旁边的工部官员道:“刚才说到哪了?那个榫卯接缝的强度,还得再加一道暗楔……”
护卫们沉默而迅速地执行命令,割断绳索,像驱赶牲畜一样,将这群高手们往外赶。
没人敢回头,也没人敢吭声,来时气势汹汹,去时惶惶如丧家之犬。
李泰那句轻描淡写却寒气森森的警告,像魔咒一样在他们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他们知道,这话必须一字不漏地带给总瓢把子,否则,后果可能比死在船厂更可怕。
。。。
西湖,观澜别院。
湖风带着水汽穿过菜畦,吹得鸡舍旁的几株小树簌簌作响。
王英垂手站在菜地旁,看着那位依旧穿着粗布衣裙的妇人,正弯腰给鸡群撒着第二遍谷子。
夕阳的金光勾勒着她平凡的侧影,却让她周身那股沉静的气场显得更加深不可测。
王英心中七上八下。
造船厂失手的消息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心。
派去的人全军覆没,王奎带回来的话更是让他又惊又怒。
惊的是李泰的反应和力量远超预估,怒的是对方那种居高临下的蔑视和赤裸裸的威胁。
“尊者……”
王英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翻腾的怒火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“王奎他们栽了,越王李泰,他把人全放了,还……还让王奎带话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