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可是堂堂江夏郡王,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,手里还握着兵权呢。”
“您要心疼这位假公主,想把她捞出来,那还不是一道军令的事儿。”
“派支精锐小队潜入逻娑,神不知鬼不觉把人接出来不就完了?用得着跑我这小门小户来诉苦?”
李道宗像是被戳中了痛处,脸色更黑了,带着点咬牙切齿。
“我要能这么干,还用得着来找别人?驸马,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?”
他往前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李道宗的名字现在在吐蕃就是送亲使,加未来敌人!”
“我手下的兵一动,目标太大。”
“别说逻娑城现在肯定戒备森严,就算真派人去了,一旦暴露,你猜吐蕃人会怎么想?”
“他们会认为这是大唐要提前动手,或者是我李道宗要救女儿!”
“到时候,文成公主立刻就会成为人质,甚至当场被杀祭旗!那就不是救她,是催她死!”
他烦躁地踱了两步,厚底的官靴踩在光滑的地面上。
“我不能动,一点明面上的动作都不能有。”
“程知节的大军开拔在即,更不能因为一个宫女打草惊蛇,乱了整个战略部署。”
“这事……这事只能暗地里来,要快,要悄无声息,要在吐蕃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,把人弄出来!”
李道宗停下脚步,目光灼灼地盯着柳叶。
“驸马,你路子广,手眼通天。”
“你在西域都能把钉子埋到优素福侄子的枕头边,在吐蕃……想必也有你的人吧?”
“或者,你有办法找到能办这事的人。”
“算我李道宗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!不管花多少钱,用什么代价,务必……务必把文成救出来!”
“她替我女儿挡了灾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再替我李家去送死!”
柳叶没立刻接话。
魏征坐在一旁,眉头紧锁,显然也觉得这事棘手又必须办,但他没插话,知道柳叶才是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