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诚挚地看向柳叶。
“驸马乃点石成金的行家!”
“长安东西两市,江南塞北,乃至西域商道,经驸马之手,无不兴旺繁盛。”
“老夫听说,连江南那等乱局,驸马也能从中看到商机,运筹帷幄。”
“不知…驸马可否拨冗,指点元轨一二?看看这霍地,能否寻得一条富民强藩的生财之道?”
敞轩里,酒菜飘香,但魏征的话让气氛微凝。
柳叶夹起的那块鱼腩停在了半空。
他慢条斯理地将鱼肉送入口中,细嚼慢咽,仿佛在品味魏征话语里的每一个字。
秋日的阳光透过竹帘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看不清具体神情。
“山南西道,霍国封地……”
柳叶放下筷子。
“魏相,您老这是给我出难题啊。”
李元轨闻言,身体更加紧绷,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。
魏征倒是面色如常,只是眼神更加专注地看着柳叶。
“那地方,我去过。”
柳叶的目光似乎飘向了窗外,回忆着什么。
“山高,路险,沟壑纵横,平地少得可怜,能养活自己人就不错了,指望它生财?”
他摇摇头。
“那里一条像样的官道都没有,东西运进去难,运出来更难。”
“一车山货运到长安,路上耗的钱粮、损耗,怕是比货本身都值钱。”
“除了点山货和药材,似乎也没其他的产出了。”
柳叶每说一句,李元轨的头就低一分。
这些是他封地的实情,但被柳叶如此直白地摊在桌面上,还是让他脸上火辣辣的。
觉得自己这霍王当得着实窝囊。
他偷偷瞄了一眼岳父,魏征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静静听着。
柳叶说完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,这才抬眼看向魏征。
“魏相,您为了这女婿,可真是……不遗余力啊。”
这话音里,带着点玩味,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感慨。
他想起魏征在朝堂上刚正不阿的形象,如今为了女儿女婿的封地,竟也放下身段来求他,这份心,确实难得。
魏征坦然迎上柳叶的目光,没有丝毫躲闪或赧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