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硕真,这王英背后果然还有人!这朱夫人藏得深,定是关键人物!我们是不是该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就见陈硕真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里,掠过一丝极淡的……无奈?
她轻轻抬起手,止住了许昂后面的话。
而后端起面前的素白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急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和茶烟一样清淡。
“王英现在就是个摆在台面上的活靶子,他蹦跶得越欢。”
“背后藏着的,还有那些对他抱有幻想的人,才会看得越清楚。”
“那……你的意思是再等等?等他背后的大鱼自己冒头?”
陈硕真终于抬眼,那双清冷的眸子在许昂脸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,仿佛在看一个急于邀功表现的孩子。
她放下茶盏,杯底在桌上磕出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“不是等大鱼。”
她纠正道:“是等该练手的人,练得差不多。”
许昂一愣。
“练手?”
“嗯。”陈硕真微微颔首。
“江南这局棋,王英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卒子,正好拿来给小武她们练练手,见见世面。”
“让她和颦儿、玉萱她们,学着如何在乱局中抽丝剥茧,如何借力打力。”
她顿了一下,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对徒弟的期许。
“总指望别人替她们扫清障碍,永远也长不大。”
许昂心里恍然大悟,原来如此!
怪不得硕真一直按兵不动,任王英折腾。
敢情是把这跳梁小丑当成给徒弟们准备的实战沙包了。
他之前还纳闷,以陈硕真的手段,捏死王英不比捏死只蚂蚁难多少,何必让他蹦跶这么久。
现在明白了,这是在下一盘育才的大棋。
他摸了摸鼻子,有点讪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