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利克皱了皱眉,似乎想开口打个圆场。
小川子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,眼神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点坦诚。
“尊敬的哈立德队长,您的消息真是灵通。”
他从容地放下酒杯,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是啊,是打听过,不过您误会了,我打听的不是战马,是善于长途跋涉,能适应沙漠戈壁的商队用驮马和挽马。”
“您知道的,从东方向这边运送丝绸,路途遥远,损耗很大。”
“一支好的商队,没有耐力十足的驮马可不行。”
“我在考虑,或许能从北边草原引进一些耐寒耐旱的好品种,改良一下我的商队运力。”
他摊了摊手,露出一个商人精打细算的表情。
“毕竟,把货物安全,及时地送到像您和马利克大人这样的尊贵客户手中,才是我最关心的事。”
“战马?那是军队的事,我可不敢碰,也没那个本事碰。”
这番解释合情合理,滴水不漏。
既承认了打听的事实,又明确区分了用途,还顺便捧了在座的人一把,点明了自己的核心利益所在。
哈立德锐利的目光在小川子脸上停留了几秒,似乎想找出什么破绽,但最终只看到一片坦然。
他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松弛了一些,举起酒杯。
“原来如此,商队的驮马……确实重要,哈桑先生考虑得很周全。”
他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,算是认可了这个解释,但眼底深处那抹职业性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。
小川子心中暗自松了口气,脸上笑容不变,也举杯回敬。
他知道,在这个虎狼环伺的地方,每一次试探都可能是生死攸关。
他必须比狐狸更狡猾,比磐石更沉稳。
刚才这番话,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腹稿之一,专门应对这类敏感的探询。
危机暂时化解,气氛重新活跃起来。
马利克又大笑起来,招呼侍者上新的酒水和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。
小川子重新融入这奢靡的喧嚣中,与不同的人交谈,碰杯,交换着看似无关紧要的市井消息或商业信息。
“听说西边又加税了?商队的日子不好过啊……”
“布哈拉的丝绸价格最近涨得厉害,哈桑兄弟,你那边还有存货吗?”
“总督府下个月要举办盛大的宴会,需要大量的东方瓷器和香料……”
这些零碎的信息在他脑中飞快地组合,过滤,分析。
哪条商路可能因为加税而出现走私机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