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要的不是共存,是彻底的毁灭与替代。”
“摧毁一切旧有的精神象征,才能让他们的真主成为唯一的神只。”
“那些僧尼道士,就是他们树立权威必须牺牲的祭品。”
。。。
与此同时,距离建德县城数十里外,西湖边一处清幽的小院。
这里仿佛与世隔绝,只有鸡群在篱笆内悠闲地啄食着地上的谷粒,发出“咕咕”的声响。
一个穿着朴素青布衣裙的妇人,正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秕谷撒向鸡群。
她的动作舒缓而专注,仿佛山外的兵戈战火、建德城的喧嚣混乱,都与她毫无关系。
院门被推开,带着一身血腥气和烟尘味的王英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黄袍皱巴巴的,沾着污渍,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亢奋,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。
“夫人!夫人!”
王英的声音洪亮,打破了小院的宁静。
“您看看!建德城已经是咱的了!两万多兄弟跟着我,那些泥塑木雕的伪神都被砸了个稀巴烂!”
“哈哈哈,痛快!真主保佑,咱们的大事成了!”
妇人撒完最后一把秕谷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这才缓缓转过身来。
她的面容平静无波,眼神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映不出王英丝毫的得意。
她淡淡地扫了王英一眼,那目光让王英高涨的情绪莫名地滞涩了一下。
“成了?”
妇人开口,声音平平淡淡,听不出情绪。
“你是指占了座县城,还是指你坐在那抢来的椅子上,给自己封了个皇帝?”
王英脸上的笑容僵住,随即有些讪讪,又带着点不服气。
“夫人,话不能这么说,皇帝不皇帝的。。。名号嘛,总得有一个,不然怎么号令群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