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什么!”
魏征摆摆手,脸上带着一种神秘笑容。
“官位爵位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,都是虚的。”
“在这儿,接地气儿!”
“你看那些娃娃。”
他又指指刚才分饼的那几个孩子,他们正蹲在不远处玩石子。
“跟他们玩一会儿,比在御书房跟陛下争辩一个时辰还解乏!心里透亮!”
这时,一个穿着丝绸衣服,像是管事模样的人,牵着马,一脸焦急地走到城门口,左右张望。
魏征立刻站起身,换上一种虽然卑微但很清晰的公事公办神态,主动迎上去。
“这位管事,可是要进城?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忙指路的?”
那管事正着急,见有人问,赶紧道:“是是是,敢问这位老丈,去东市的锦绣绸缎庄,走哪个门近些?我家娘子急着选料子。”
魏征立刻熟练地指点。
“哦,去东市啊,您进了这门,沿着朱雀大街一直往西走,看到第一个大路口,往北拐,那就是东市的南大门了。”
“近得很,骑马一炷香就到。”
“多谢老丈!多谢!”
管事连忙道谢,塞给魏征一枚小银角子,匆匆牵马进城了。
魏征捏着那枚小银角子,回到条石边坐下,在柳叶面前晃了晃,得意地一笑。
“瞧瞧,这多实在!替人解了急,还赚了壶酒钱!”
“以前在宫里,替陛下分忧解难,除了得几句口头嘉勉,啥也落不着。”
“现在多好,看得见,摸得着!”
柳叶看着他手里那点微不足道的银角子,再看看他脸上那满足的笑容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老魏,你老实说,是不是陛下跟你商量好的?唱双簧呢?他把你扔这儿来,到底想让你看什么?”
魏征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带着点老狐狸般的狡黠,他慢悠悠地从条石底下摸出一个小陶壶和两个粗瓷杯子。
陶壶用草绳系着,一看就是最便宜的浊酒。
他拔开塞子,一股不算好闻的酒味飘了出来。
“来来来,驸马爷,相逢是缘,陪老朽喝一杯!”
柳叶看着他倒出两杯浑浊的酒液,实在有点嫌弃,但架不住好奇心。
终究还是接了过来,皱着眉头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