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世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热弄得一愣,下意识地想挣脱。
“哎,驸马,老夫自己回去就行,不劳烦……”
“不劳烦不劳烦!”
柳叶手上加了点劲,半扶半拉地就把虞世南带离了椅子。
“您老可是国朝瑰宝,万一磕着碰着,陛下不得找我麻烦?”
“再说了,我府里新得了些好茶,请您去尝尝鲜!”
他凑近一点,压低声音,笑嘻嘻的说道:“而且,我给您安排了个好位置,保证安全,还能看场好戏,怎么样,动心不?”
看戏?
虞世南心里咯噔一下,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他看着柳叶那张笑眯眯的脸,无奈地摇摇头,知道推脱不掉。
“驸马啊驸马,你这……老夫这老胳膊老腿的,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。”
柳叶拍连哄带拽地把这位前宰相推出了值房。
虞世南拗不过他,只得苦笑连连,半推半就地被柳叶挟持着,走向了停在国子监门外的马车。
。。。
车轮碾过长安宵禁后寂静的石板路,发出规律而沉闷的“咕噜”声,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马车内,悬着一盏小小的防风灯,光线昏黄,勉强照亮柳叶和虞世南相对而坐的身影。
车帘低垂,隔绝了外面深秋的寒意,和巡城武侯偶尔经过时甲胄的轻微摩擦声。
虞世南靠在柔软的靠垫上,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,却没有饮的意思。
他的目光落在对面柳叶那张在光影下显得有些模糊的脸上。
“驸马方才在国子监所言西域局势,实力为尊四字,倒是精辟。”
“只是这实力二字,背后是无数将士的性命与黎民的血汗。”
“陛下雄心可嘉,老夫只盼这代价,莫要太过沉重。”
柳叶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把腿伸直了些,靴子几乎要碰到车厢壁。
“老爷子,您呐,就是操心太多。”
“这天下事,有时候就得快刀斩乱麻,想太多反而束手束脚。”
“西域那地方,拳头不大点,人家当你是病猫。”
“您看现在昭武九姓那边,乱成一锅粥,还不是因为之前朝廷的拳头不够硬,压不住场子?”
“昭武九姓……”虞世南沉吟着,没有在提及西域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