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拥挤在一起的狂信徒,更是如同被割倒的麦子!
狭窄的空间让他们成了最完美的靶子。
铅弹穿透身体,带起一蓬蓬血雨,惨叫声、哀嚎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狂热嘶吼。
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潮,在几息之间就被彻底打垮!
席君买和那两个受伤的百骑司探子立刻抓住机会。
如同猛虎出闸,刀光闪动,精准地砍翻那些试图逃跑或还在负隅顽抗的敌人,彻底瓦解了对方的战斗意志。
硝烟渐渐散去,露出小屋内如同地狱般的景象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和重伤呻吟的人,鲜血几乎汇聚成了小溪,沿着地面的缝隙流淌。
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的味道,令人作呕。
侥幸未死的几个狂信徒瘫软在地,眼神空洞,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再也没有了丝毫反抗的念头。
虞世南靠着墙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。
他刚才亲眼目睹了鸟铳齐射的威力,近距离感受着铅弹撕裂人体的恐怖景象。
那种视觉和嗅觉上的冲击,比千军万马的战场更加直接和血腥。
他感到一阵阵眩晕,胃里翻江倒海,几乎要呕吐出来。
活了这么久,从未想过杀人竟能如此……高效而冷酷。
他看向柳叶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有对这种可怕武器的深深忌惮。
柳叶仿佛没看到地上的惨状和弥漫的血腥,他径直走到虞世南身边,伸手扶住了他。
“虞公,没事吧?”
“无……无妨……”
虞世南声音沙哑,努力压下喉头的恶心感,摆了摆手。
“老朽只是……未曾想这鸟铳之威,竟至于斯,凶器,大凶之器啊……”
他喃喃道,显然还没从震撼中完全恢复。
“再凶的器,也得看握在谁手里。”
“用在正道上,它就是护身的盾,清道的犁。”
柳叶笑了笑,扶着虞世南坐下,然后转身,目光落在了那个被遗忘在角落的身影上。
朱夫人依旧站在那里,粗布衣裙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几点血迹。
但她站得笔直,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与她毫无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