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叶!柳叶!快看小囡囡给我扎的辫子!”
贺兰英风风火火地冲进来,脑袋上顶着一对堪称奇观的小辫子。
歪歪扭扭,还插着几根不知哪里揪来的干草。
她身后跟着刚下学的小囡囡,小脸红扑扑的,眼睛亮得像星星,手里还攥着几根彩色头绳,一脸“快夸我”的得意。
柳叶眼皮都没抬,懒洋洋地说道:“嗯,好看,跟你挺配。”
这贺兰大小姐在长安是住上瘾了,俨然把长公主府当成了娘家。
她和小囡囡凑在一起,简直是“人憎狗嫌”的顶配组合。
前天差点烧了厨房说要烤地瓜,昨天又把李青竹从小养到大的旺财染成了花斑,今天这辫子……
杀伤力算轻的。
李青竹和韦檀儿对视一眼,无奈又宠溺地笑了,对这两个活宝,她们是半点脾气都没有。
小囡囡蹦蹦跳跳跑到柳叶身边,献宝似的举起头绳。
“爹爹,我扎的!英英姨说带我去西市看胡人变戏法!”
柳叶揉揉女儿毛茸茸的脑袋。
“看戏法可以,不许再把人家变戏法的鸽子偷偷藏回来炖汤。”
上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。
“知道啦!”
小囡囡脆生生应道,转身又拉着贺兰英研究下一个发型受害者是谁去了。
府里的仆役们远远看见这两位小祖宗凑在一起,都下意识地绕道走。
日子就在这样鸡飞狗跳又暖融融的烟火气里滑过。
直到一日,一封厚厚的信件送到了柳叶手中。
信封上,冯盎那粗犷有力的字迹龙飞凤舞。
冯盎在信里极尽渲染岭南冬日之暖,荔枝虽过季,但各种鲜果海味管够。
字里行间透着不容拒绝的热情。
柳叶捏着信纸,想起自己确实早先答应过这位‘岭南王’要去考察民情顺便避寒。
他把信递给旁边的李青竹和韦檀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