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自不再去柳叶府上看孩子后,便直接住在了郑氏学堂,接受更系统的教育。
“回父皇,今日讲的是《左传》郑伯克段于鄢,夫子剖析甚详,儿臣已能通解。”
李治回答得清晰流畅,显然功课掌握得不错。
“哦?说说看,郑伯为何克段?是段之过,还是郑伯之失?”
李世民来了兴趣,想考考他。
李治略一沉吟,条理分明地答道:“依儿臣浅见,此非单论一人之过也。”
“共叔段恃母宠而骄,不修德政,欲夺君位,是谓不悌不臣,其罪一也。”
“郑庄公处心积虑,养成其恶,待其恶贯满盈而后一举除之,是谓不教而诛,其失亦在焉。”
“此乃兄弟相煎之悲剧,根源在于姜氏偏私,未能早正其心。”
这番分析,不仅点明了事件的因果,还触及了人性和为君之道、
对于李治这个年纪的人来说,已属相当深刻。
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许。
“嗯,不错,可见是用心读了,也思考了。”
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郑氏学堂的夫子,教得不错。”
李治小脸上露出一丝被肯定的腼腆笑容。
“谢父皇夸奖。”
长孙皇后递给他一块芒果干:“尝尝,这是尚膳监新做的。。”
李治接过,小口尝了尝。
之外之后,他犹豫了一下,似乎在下定决心,然后抬起头,目光清澈地看着李世民。
“父皇,母后,儿臣…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哦?何事?说来听听。”
李世民端起茶杯。
“儿臣…想去河东看看。”
“儿臣受封晋王,封邑便在河东。”
“虽年幼,未曾就藩,但儿臣以为,既食邑于此,便当知其地,察其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