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懒得费神,喝完茶,拍拍手上的点心屑,起身上楼陪老婆孩子去了。
留下莫娟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堂里,对着那壶渐渐冷掉的茶,心有余悸。
一夜无话。
客栈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声在窗外呜咽。
第二天一大早,柳叶打着哈欠从房里出来,站在二楼的回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骨头节发出一阵噼啪轻响。
冬日的晨光惨白惨白的,透过结了霜花的窗纸照进来。
楼下大堂已经收拾干净,桌椅板凳擦得锃亮,炭盆也重新生起了火。
席君买像一尊铁塔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楼梯口,身上带着一股子清晨的寒气。
“东家。”
“嗯,昨晚辛苦了。”
柳叶揉了揉眼睛,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说说吧,逮了几只老鼠?”
“来了七个。”
席君买的声音平板无波,像是在汇报柴米油盐。
“身手比前几拨利索点,想趁后半夜翻墙摸进来。”
“暗桩发现得早,都料理干净了。”
“两个活口问了几句,还是大食教那帮疯子的漏网之鱼,得了点风声追过来的。”
“没问出什么新东西,舌头太硬。”
柳叶嗤笑一声,道:“没点新鲜花样,收拾干净了?”
“是,地方偏,挖个坑埋了,没人看见。”
席君买回道。
“车马都检查好了,随时可以走。”
“行,让大伙儿准备准备,吃了早饭就动身,这鬼地方,越待越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