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在窝里,只能是等着被淘汰的鸡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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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海雾尚未完全散尽,带着咸湿气息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别院精舍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柳叶刚在庭院里活动开筋骨,就听仆役通传耿国公来访。
冯盎来得极早,一身简单的深色常服,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,却掩不住眼神中的锐利和某种下定决心的坚定。
他身后跟着冯智戴,父子俩都摒弃了昨日的排场。
“耿国公早,智戴兄早。”
柳叶笑着迎上去,将两人引至临水的敞轩坐下,侍女奉上清茶。
冯盎端起茶杯,却没有立刻喝,目光灼灼地看着柳叶,开门见山道:“驸马,老夫今日来,是厚颜相求一事。”
“国公但说无妨。”
柳叶放下茶盏,神色也认真起来。
“昨夜老夫思虑良久。。。”
“冯家欲在海上搏一个未来,就不能只站在岸上指手画脚,更不该做那坐享其成之辈!”
“老夫想从族中挑选一批年轻子弟,让他们……跟着驸马的船队出海!”
柳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这正是他预想中冯盎最可能做出的选择。
但亲耳听到这位雄踞岭南的老帅如此干脆,还是让他心中微动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冯智戴,后者微微点头,眼神同样坚定。
“国公高义,魄力非凡。”
柳叶赞了一句,没有客套。
“不瞒国公,我竹叶轩确有一支船队正在整备,不日即将启航。”
“目的地……正是爪哇,运送的是第二批前去稳固据点的人手和物资。”
“航线虽已走过一遍,风险依旧不小。”
“老夫知道!”冯盎大手一挥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就是要有风险!就是要去闯那鬼门关!”
“老夫选的人,不是让他们去当老爷享福的!”
“要让他们从最底层做起,跟船上的老水手同吃同住,只有亲身经历过生死,才能知道这海上的饭是怎么吃的!”
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。
“所以,老夫只有一条,请驸马务必不要对他们有任何特殊照顾!”
“该骂就骂,该罚就罚,该让他们干的脏活累活,一样不能少!”
“若有人吃不了苦,受不了罪,起歪心思,甚至临阵退缩……驸马只管按船上的规矩处置,不必给老夫留半分颜面!”
“否则,他们永远学不到真本事,也担不起冯家未来的担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