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三个闹事的吓傻了,腿肚子都在转筋,想躲又不敢动。
“住手!王掌柜请住手!”
一个声音带着惊惶喊道。
是冯家子弟中一个叫冯远的,算是他们中间比较稳重的一个。
他看着冯奎的惨状,实在不忍心,鼓起勇气上前一步。
“王掌柜,他们……他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,路上吃了苦头心里有气,一时冲动犯了错……”
“已经得了教训,再打下去……要出人命了!求王掌柜高抬贵手!”
王玄策的动作果然停了一瞬。
他微微侧过头,瞥了冯远一眼。那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深潭,没有丝毫温度。
冯远被他看得心头一寒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出人命?”
王玄策嘴角似乎向上扯了一下。
“竹叶轩的规矩,就是命,坏了规矩,命就不值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所有面露不忍或惊惧的冯家子弟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只要打不死,就往死里打!让他们记一辈子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回身,对着蜷缩在地上抽搐的冯奎又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脚!
这次连劝阻的冯远都吓得脸色煞白,再不敢出声。
其他冯家子弟噤若寒蝉,看着那个平时在岭南呼风唤雨的族兄,像条死狗一样被暴揍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爪哇,和他们想象的建功立业,搏个前程的热土,完全不一样!
冯奎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,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。
另外三个闹事的,在王玄策冰冷目光的注视下,也被亲信手下拖到一边,用包着硬牛皮的鞭子狠狠抽打起来。
空气里的咸腥味,似乎也混入了一丝新鲜的血气。
一顿教训足足持续了一盏茶功夫。
王玄策这才挥了挥手,示意停下。
他走到趴在地上,几乎失去意识的冯奎面前,蹲下身,揪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那张肿得像猪头的脸。
“爪哇,不是岭南。”
王玄策的声音低沉,一字一句砸进冯奎混沌的意识里。
“这里的规矩,只有一条,听竹叶轩的。”
“你们是来搏命的,不是当大爷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