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柳叶对采薇点点头。
“你也辛苦了,下去歇着吧。”
采薇无声地退下。
柳叶站在原地,看着妻子们抱着孩子走向内室的背影,那点疲惫似乎也淡了许多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半掩的窗扇,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江水潮气和草木清香的夜风。
远处,广州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,一些高门大户的灯火尚未完全熄灭。
他知道,那些灯火下,必然有人在反复咀嚼今晚宴会的每一个细节,揣摩李青竹和韦檀儿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表情。
那些心思,那些算计,如同江面下涌动的暗流。
“都是为了钱啊。。。”
柳叶感叹一声,背着手往外溜达,打算洗漱之后好好睡一觉。
。。。
晨光刚刺破岭南特有的湿漉雾气,冯盎就踩着露水上了望江坡。
他一手扶着额角,脚步比往日沉重许多。
那张曾经红润的脸膛此刻泛着青白,眉头紧锁,仿佛每一缕光线都在敲打他的头骨。
“嘶。。。这鬼天气,闷得人头更疼了。”
冯盎嘟囔着,迈进水榭,一眼就看见柳叶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,一碗清粥,几碟小菜,神态悠闲得让人牙痒痒。
宅子虽然还没修完,但柳叶格外的上心,每天一大早就会带着一家子人过来。
说是提前适应适应。。。
“驸马。。。”
冯盎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,一屁股坐在柳叶对面的竹椅上,竹椅不堪重负地吱呀一声。
他没等柳叶开口,就自顾自地捶了捶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昨日。。。唉,丢人!真是丢人!”
“那两个不争气的小子,还有老夫我。。。又栽你手里了。”
“你这肚子,到底是个什么做的?”
柳叶咽下嘴里的清粥,抬眼看他,嘴角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。
他放下碗筷,推过去一杯温热的醒酒茶。
“喝点这个缓缓。”
冯盎也不客气,端起来几口灌下,温热的液体下肚,似乎驱散了几分不适,但眉宇间的愁绪没散。
“唉,丢人事小,今日厚着脸皮过来,是替人跑腿来了,烦得很!”
“哦?还有人能支使动您跑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