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勇,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!”
“出发前各家主事人早有定论,此行以稳妥为先。”
“我杜家掌总,负责协调行程,安营造饭,联络向导,哪一样不是按规矩来?”
“难道要像你们裴家,只顾着抢道争先?”
杜明轩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刻板的优越感。
“放屁!那是个意外!”
“再说,要不是你们磨磨蹭蹭,我们早过梅关了!这鬼地方多待一天都是受罪!”
裴勇毫不示弱地顶回去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杜明轩脸上。
“就是!杜家规矩大,架子更大!我们韦家可不服!”
旁边一个年纪稍小,约莫十五六岁,眉眼间带着几分纨绔骄纵之气的少年插了进来。
正是韦思谦的幼子,韦承应!
他抱着胳膊,下巴抬得老高,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。
“要我说,这领头的人,就该选个有分量,能镇得住场面的!”
“光会记账管饭可不行,关键时候得能拿主意,能扛事!”
他这话一出,立刻引起了其他几家子弟的附和。
队伍里除了裴,杜,韦三家,还有好几个长安城里叫得上名号的家族子弟。
都是家族中选派出来,准备到岭南为自家在即将兴起的海贸中争一份前程的先锋。
年轻人血气方刚,在这燥热艰苦的旅途中,摩擦和积怨早已埋下。
争夺这支庞大队伍的临时统领权,不仅关乎面子,更关乎到了岭南后各自家族能占据的先机和资源调配。
“韦承应,你少在这里煽风点火!你韦家又有何高见?”杜明轩皱眉呵斥。
韦承应嗤笑一声。
“高见谈不上,但说起来也简单的很!谁能打,谁说了算!”
“这荒山野岭的,道理讲不通的时候,拳头就是道理!”
“咱们几家,各出几个人,真刀真枪干一场,谁赢到最后,这支队伍就听谁的!”
“公平合理,童叟无欺!”他声音拔高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狂妄。
“好!裴家赞成!”
“对!光说不练假把式!”
“比就比!怕你们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