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人能回来,哪怕少带点香料,老夫也认了,人。。。才是根本啊。”
两人沿着刚刚平整出来的,还满是车辙印的土路,向一处地势较高的了望台走去。
冯盎边走边絮叨着他对爪哇的担忧,柳叶则偶尔回应几句。
柳叶的设想总是带着一种超前的清晰,而冯盎则更关注落地和稳定,两人的交谈既有共识,也有微妙的角力。
海风带着咸涩,吹得人衣袂翻飞。
工地的喧嚣被海潮声冲淡了些许,只留下一种充满希望的躁动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这片临海的喧嚣。
一匹快马沿着海岸线疾驰而来,马上的骑士伏低身体,鞭子抽得啪啪作响,显然有十万火急的事情。
马儿在离了望台不远的地方被勒住,前蹄扬起,嘶鸣一声。
骑士几乎是滚鞍下马,踉跄几步冲到冯盎和柳叶面前,连行礼都顾不上,气喘如牛地急吼。
“国公爷!驸马爷!回…回来了!爪哇…爪哇的船回来了!”
“什么?!”
冯盎浑身一震,脸上的忧虑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,他一步跨到骑士面前,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抓住对方的胳膊。
“回来了?船队回来了?在哪儿?人都好吗?回来几条船?快说!”
骑士被冯盎抓得生疼,龇牙咧嘴,但还是飞快地禀报
。“回国公爷,刚刚…刚刚有两条船在旧港临时靠岸了!”
“是咱们冯家的船!船上…船上的人派小船先上岸报信,说…说他们是从爪哇岛回来的!”
“两条?”
冯盎脸上的喜色凝固了一下,心猛地一沉。
他派出去的是整整一支船队!
三百冯家子弟!
怎么可能只回来两条?
巨大的不祥预感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。
“人呢?船上的人呢?都怎么样?快说!”
骑士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报信的人说…船上的人…都…都活着,但是…但是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