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元英满足地长出一口气,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“好汤!比瀛州海边的鱼汤还暖人。”
“是吧?”
卢照邻得意地挑挑眉,仿佛这店是他开的。
“跑商的时候,就爱找这种小店,味道实在。”
李延寿也点点头,斯文地喝着汤。
他放下碗,看向陶元英,语气随意地问道:“考得如何?策论题目可不轻松。”
陶元英脸上刚因热汤泛起的红晕褪了点,放下碗,搓了搓手。
“题目是难,吐蕃那块,我想了又想,觉得光靠册封女王和驻军,怕是治标不治本。”
“高原上的人,认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和拳头。”
“我就瞎写,说要多开互市,让普通牧民能换到盐茶铁器,日子好过点,也许就不那么容易被头人煽动了。”
“还有,得派些懂他们话,不起眼的人,长期扎下去,摸情况……”
他把自己在卷子上写的想法大致说了说,语气带着点不确定,怕自己这些土办法上不了台面。
卢照邻听得认真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。
“互市……摸情况……陶兄,你这想法很对路!”
“做生意也是这个理,光画大饼没用,得让人看到实利。”
“吐蕃那地方,部落各自为政,派些不起眼的人渗透进去,比大军压境管用。”
“你这脑子,是块做生意的好料子!”他半开玩笑地夸道。
李延寿也点点头,眼中带着赞许。
“陶兄见解务实,切中要害,吐蕃问题复杂,非一时武力可定。”
“家父……咳,朝廷中一些有识之士,也在思虑此节。”
他差点说漏嘴父亲,及时收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