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平日里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,何曾受过这等冷落?
他们代表的是家族的脸面和利益,柳叶连门都不让进,这不仅是怠慢,更是一种信号。
航海这块肥肉,你们别惦记了!
在这群明显带着怨气的代表中,有两个人显得格外低调,却又异常活跃。
他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聚在一起大声抱怨,而是像两条滑溜的鱼,在人群边缘和一辆辆马车之间悄无声息地穿梭,低语。
一个是清河崔氏的崔民干,四十多岁,面皮白净,眼神里总带着点算计的精明。
另一个是博陵崔氏的崔佑,年纪稍轻,面容阴柔,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崔氏与柳家的龃龉由来已久,从长安的《大唐周刊》到后来的种种商业倾轧,他们早已被柳叶明确地划出了名单之外。
但他们不甘心。
巨大的利润吸引着他们,哪怕吃不到肉,闻闻味儿,舔舔渣也好。
所以,他们还是偷偷派人来了,带着更隐秘的任务。
看着眼前这群被拒之门外的“同道中人”脸上压抑的愤懑,崔民干和崔佑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机会。
“诸位!”
崔民干找准时机,凑近几个正聚在一起低声咒骂的代表。
“柳东家此举,未免太霸道了些,这海,难道是柳家一家的不成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瘦高个立刻响应。
“朝廷也没说只许他一家出海啊!”
崔佑适时接话,声音带着一种煽动性的蛊惑。
“说到底,出海靠什么?靠船!大船,好船!”
“他柳家和冯家,不就是仗着掌握了岭南最好的造船工匠和船厂吗?”
这句话像一颗火星,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怨念。
“对啊!造船!”
江南胖子一拍大腿。
“没有船,守着金山银山也运不回来!”
“我家族里也养了几个船匠,可造的都是江河船,海里的大浪一打就散架。”
另一位代表沮丧地说。
崔民干见火候差不多了,阴阴一笑。
“柳家能挖人,能建船厂,我们为何不能?论财力,在座诸位谁家弱了?”
“论人脉,长安工部,将作监,谁家没有几个门路?岭南的造船匠,难道就只认柳家的银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