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,富足,有自己的热衷的事业,远离权力核心的倾轧。
他默默地叹了口气,这次叹气里,少了几分忧虑,多了几分复杂的释然。
“殿下能如此想,实乃明智。”
“驸马爷智计深远,殿下能得其指点,顺势而为,确是福气。”
“回长安之事,臣这就去安排。”
李泰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他用力把那根木棍扔回废料堆,拍拍手。
“行,你办事,我放心。”
“对了,记得把咱们新改进的那套帆索系统的图纸带好,还有那几个新造出来的船模,本王要亲自带给柳大哥看看!”
“让他瞧瞧,本王在扬州可没闲着!”
他大步流星地走下观察台,又一头扎进了叮当作响的船坞深处,对着一个工匠刚组装好的部件指指点点,兴奋地说着什么,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。
杜楚客看着他沾满油污却神采飞扬的背影,摇摇头,无奈地笑了笑,转身去安排回京事宜。
。。。
数日后。
两路人马,在不同的道路上,朝着同一个目的地,疾驰而去。
山南道的官道上。
许昂骑在马上,时不时偷瞄旁边沉默赶路的陈硕真。
她依旧脊背挺直,目视前方,仿佛身边的人和风景都与她无关。
但许昂注意到,越是临近长安,她那握缰绳的手指就收得越紧。
他心里揣测着,她是紧张即将见到大东家,还是怕见到他爹娘提亲?
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又酸又涩,还有点隐秘的期待。
他清了清嗓子,试图找点话题。
“硕真,你说柳叔这次召咱们回去,会有什么大动作?”
“真像你说的,要整合力量,全力扑向东南?”
陈硕真没有回头,只有淡漠的声音随风飘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