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义府正夹起一块肥美的蒸鹿尾,闻言嘿嘿一笑,放下筷子,也举起杯。
“许老弟你这消息不灵通啊,崩牙花子那是去年的事了!”
“今年开春,那几个老家伙主动送帖子请我喝酒,说是要共谋发展!”
他抿了口酒,脸上带着点矜持的自得。
“和气生财嘛。”
“再说了,有上官兄在总行掌舵,咱们票号这张牌打出去,谁不得掂量掂量?”
他顺势朝上官仪那边举了举杯。
上官仪笑着回敬,没多说什么,心里却明白李义府这话既是场面话,也是事实。
手里掌握着巨大的资金流,本身就成了撬动地方势力的杠杆。
另一桌,卢照邻正和马周小声交谈。
“马兄,河东道民生如何?听说今岁收成尚可?”
马周放下手中的素羹,点点头。
“托赖风调雨顺,收成确比往年好些。”
“只是烟叶扩种太快,粮田少了些。”
“幸而上官兄那边调度及时,从江南、山南调了不少粮食过去平抑。”
“许老弟,陈管事,你们山南出力不小。”
他看向邻座的许昂和陈硕真。
许昂正想接话,陈硕真却已平静开口。
“分内之事。”
“山南道粮产尚丰,运往河东,也是通有无、稳市价之举。”
许昂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,只得也跟着点头。他看着陈硕真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的侧脸,心里那点想趁机搭话的小火苗,又被浇了一下。
他端起酒杯,自己灌了一大口。
酒是好酒,入口甘冽,心头却有点闷闷的涩。
“哎,我说诸位!”
有人高声提议。
“光这么喝着多没劲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