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干脆利落,引得一片叫好声。
“好!”
“痛快!”
“川掌柜还是这么爽快!”
几口烈酒下肚,小川子的精神头更足了。
他抓起筷子,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块肥美的蹄髈就往嘴里塞。
“还是老沈的手艺地道,在西域,想吃口正经的猪肉都难!”
他含混不清地感叹着,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笑。
气氛再次热闹起来,比刚才更添了一层兴奋。
“川掌柜,快说说,西域那边现在怎么样了?商路还安稳?”
“是啊是啊,听说龟兹那边又换人了?跟咱们的关系还行吗?”
“新的玉石矿点找到了没?”
一群掌柜围着他,七嘴八舌地开始打听西域的见闻。
小川子一边大快朵颐,一边抽空回答。
“那地方啥时候真正安稳过?”
“不过咱们竹叶轩的牌子硬,又有大东家之前在碎叶川打下的底子,现在各方势力,甭管是大食人还是突厥人,想动咱们的商队都得掂量掂量分量!”
“龟兹新上的那位小王爷,比之前那个老狐狸识相多了,知道跟着咱们有钱赚,合作还算痛快!”
他讲述着遥远西域的风土人情,听得众人时而惊叹,时而大笑,时而咋舌。
连一直话不多的马周都听得格外专注,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。
。。。
兴化坊竹叶轩总行的喧嚣,似乎被登科楼一夜的豪饮与重逢的暖意吸走了大半。
翌日清晨,阳光清冷地铺在青石板路上,总行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敞开着,却没了昨日的车水马龙与人声鼎沸。
伙计们安静地洒扫庭除,动作都透着几分小心,仿佛怕惊扰了后院那间议事厅里不同寻常的气氛。
后院,一间宽敞却陈设简洁的厅堂内。
门窗紧闭,炭盆烧得正旺,驱散了初冬的寒意,却驱不散空气中无形的紧绷。
这里聚集着的,是竹叶轩真正的年轻骨干。
是昨日登科楼宴饮的主角,更是未来权力格局中举足轻重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