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咳嗽打断了他的话。
他们身后不远,几匹瘦马的背上,端坐着几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和尚。
为首的正是玄奘法师。
他面容平静,眼神深邃,仿佛周遭的破败与他无关。
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柳叶所在的车驾,目光专注。
自岭南一别,玄奘虽不再执着索取竹山县的舍利,却仿佛认定柳叶是某种佛缘的关键,一路默默跟随。
柳叶起初觉得如芒在背,后来倒也习惯了。
“哼!一群缩头乌龟!”一声清脆带着怒气的娇斥响起。
柳叶循声望去。
贺兰英一身利落的劲装,骑着匹枣红骏马,风一样从车队旁掠过。
她没坐马车,此刻俏脸含霜,对着旁边同样骑马,试图拦住她去路的兄长贺兰楚石怒目而视。
“哥!你拦我做什么?”
“洞庭湖有水匪为祸乡里,你身为东宫千牛备身,为民除害有何不可?”
“难道跟着太子就只能当个木头桩子?”
贺兰英的声音在寂静下来的街道上格外清晰,引得路人侧目。
贺兰楚石一脸无奈,他是太子亲卫首领,此行首要任务是确保太子万无一失。
“英儿,休要胡闹!”
“剿匪自有地方官兵!”
“你身份特殊,贸然进入湖域,万一有个闪失,我?如何向父亲交代?”
“交代、交代……就知道交代!”
贺兰英气得一甩马鞭,在空中啪地炸响。
“那些水匪盘踞多年,官兵若真有能耐,早就剿干净了!”
“我看他们就是畏首畏尾!”
“你不让我去,我自己去!”
说着就要策马往湖边方向冲。
“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