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头,雷爷,打听到了!”
汉子抹了把脸上的水,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不是剿匪,不是冲着咱们来的!”
这话一出,厅里紧绷的空气瞬间松动了些,不少人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慢慢说,怎么回事?”
张把头敲桌子的手指停下了。
“船是从东边来的,挂着奇怪的旗子,像是商船的,又不太像。”
“码头上停靠了,下来好些人,排场大得很!”
“听码头上那些吓破胆的府兵跟班嘀咕,驸马什么的?”
“那三艘大船是护送这些贵人老爷去长安路过咱们这儿的!”
探子竹筒倒豆子般,把自己听来的消息全说了出来。
“驸马?”
雷阎王瞪大了牛眼,一拍大腿。
“原来是贵人们看风景路过,吓老子一跳!”
他脸上立刻堆起了笑,仿佛刚才的紧张从未发生过。
“我就说嘛,朝廷真要剿咱们,哪用得着这么大阵仗?”
“虚惊一场,虚惊一场啊!”
“散了散了,该干嘛干嘛去!”
他嚷嚷着就想打发手下走。
张把头却没他这么天真。
他眉头依旧紧锁着。
“路过?”
他咀嚼着这两个字,心里的石头只落了一半。
“既然是护送贵人,理应走最安全的官家水道,怎么会跑到这芦苇荡深处来?那水道可不顺路。”
“嗨,老张,你就是想太多!”
雷阎王不以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