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角落里,一个被闪光弹震晕的日军新兵,在倒地的瞬间,本能地磕开了手里的一颗香瓜手雷。
“叮。”
手雷在地上滚了两圈,停在了一群只有三四岁的孩子脚边。
引信已经在冒烟。
三秒。
特战队员离得太远了。最近的段鹏也隔着两张桌子。
“手雷!!!”
千钧一发之际。
一个一直躲在柱子后面、负责外围警戒的年轻战士——他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,脸上的稚气还没脱,可能是刚刚冲进来的突击组新兵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。
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。
他像一只扑火的飞蛾,猛地扑了上去。
他用自己的胸膛,死死地压住了那颗正在嗤嗤作响的死神。
他甚至还来得及回过头,对着那些惊恐的孩子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脸。
“别怕……”
轰!
一声闷响。
真的很闷。因为血肉之躯吸走了所有的冲击波和弹片。
那个年轻战士的身体猛地向上弹了一下,然后重重地落下。
血,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,染红了那一尘不染的圣餐台,也染红了那个小女孩手里的布娃娃。
……
枪声停了。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,随后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那是获救后的恐惧,也是目睹死亡的惊骇。
张合大步冲进大厅。
他看都没看那些跪地求饶的日军,径直走到那个牺牲的小战士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