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,语气也充满担忧。但常靖国总觉得哪里有一丝不对劲,可眼下心乱如麻,也顾不上细究。
“好,你快点过去!安抚好萱萱,她吓坏了。有任何消息,第一时间告诉我!”常靖国说完,苏清婉那边应了一声,便主动挂断了电话。
苏清婉很清楚,她绝对不能让常靖国知道她这几天干了什么!
苏清婉赶到医院时,苏瑾萱赤脚跪坐在冰冷的地上,薄毯被护士强行披在了她颤抖的肩膀上。
她双手合十,抵在额头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、亮着红灯的门。
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反复祈祷。
苏清婉心疼地奔过去抱住了女儿,苏瑾萱见母亲来了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妈妈,陈哥哥吐血了,他晕倒了,他会不会有事?妈妈,你快救救陈哥哥……”
苏清婉的心狠狠揪了一下,但比心疼更强烈的,是一种近乎冷酷的计划得逞的确认。
她强压住翻涌的复杂情绪,拍着女儿的背安抚道:“别怕,萱萱,你陈哥哥会没事的。医生在里面呢,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院长这个时候也赶到了,同苏清婉打了招呼后,进了急救室。
苏清婉透过急救室的玻璃窗,看了一眼里面正在接受抢救的陈默,年轻的面容失去了往日的锐气和沉稳,只剩下惨白和死寂。
苏清婉赶紧移开视线,心里默念道:“小陈,对不起。但这是对你,对萱萱,对所有人都好的路。”
苏清婉陪着女儿等陈默醒过来时,她安排的人,已经用新的身份,护送着房君洁,悄然登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。
此刻,飞机应该已经冲上云霄,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。
江南江边的意外,天衣无缝,打捞不到,最终只会以失踪、推定死亡结案。
很快,陈默被推出了急救室。
医生说是急火攻心,突发性应激反应导致的一时昏厥,身体没有大碍,但情绪和精神遭受了巨大打击,需要静养,不能再受刺激。
病房里,陈默睁着眼睛,望着天花板,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已经随同那辆坠入江中的车,一同沉没。
他没有流泪,没有嘶喊,只是那样安静地躺着,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苏瑾萱想靠近,被苏清婉轻轻拉住,示意她让陈默自己静一静。
苏清婉走到病床边,看着陈默,满是愧疚地说道:“小陈,你醒了。感觉怎么样?医生说你没事,就是……唉,小洁的事,阿姨也听说了,太突然了,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“你要节哀,要保重自己啊。”
陈默的眼睛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,落在苏清婉脸上,用尽全力地说道:“苏阿姨,我要回江南。”
“不行!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回去?”苏清婉立刻反对,“江南那边情况复杂,你现在回去,不是往风口浪尖上撞吗?”
“听阿姨的,留在京城,好好休养,陪陪萱萱,也等江南那边调查清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