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最后看向冯怀章:“老冯,你以后不跟我了,留在县里。但有一件事我拜托你,逢年过节,你替我跑一趟别墅,看看我爸和阿姨,缺什么少什么,你帮着操持。”
冯怀章的眼泪“刷”地就下来了,他使劲擦了一把脸,连连点头道:“县长,你放心,只要我冯怀章在竹清县一天,房总的事,就我的事。”
陈默把所有人都交代了一遍,然后端起酒杯,转向房洪强。
“爸,我把竹清县最好的一帮人都留给你了。你在这里不会孤单。”
房洪强缓缓站起身来,接过陈默递来的酒杯。
老人的手在抖,但他的身子挺得笔直。
“小陈,你心里装着小洁,也装着我这个老头子,我都知道。”房洪强哽咽地说着,“你放心去京城,好好干你的事业。这头有这帮好同志在,我老房也不是不能扛的人。”
“小洁的项目,我会替她守着。哪天你从京城回来,我带你去看那些养殖场,都会好好的,一样都不会少。”
父子俩碰了杯,一饮而尽。
满桌的人跟着举杯,一口闷了下去。
沈清霜端着空杯子,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里头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酸楚和敬意。
这个男人,即将远行,走之前想的不是自己的前途,而是把他最在乎的人,一个一个安顿好。
夜深了,酒也喝得差不多了,人陆陆续续地散去。
每个人临走时都跟陈默握了握手,有的说“保重”,有的说“等你回来”,有的什么都没说,只是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游佳燕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,狠狠地丢下一句:“县长,你要是在京城受欺负了,给我打电话,我带人去!”
陈默笑着摇了摇头应道:“行,到时候你带上你们局里的特警。”
最后走的是黄显达,他在门口停了一下,转过身来,用力地抱了陈默一下,那种兄弟之间不需要多余语言的拥抱。
“兄弟,京城见。”黄显达松开手,拍了拍陈默的后背,转身朝着他的车走去。
人散了,别墅又恢复了安静。
房洪强坐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,大概是酒劲上来了。阿姨给他盖了条毯子,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残局。
陈默一个人上了楼,站在二楼的阳台上。
“小洁,”陈默对着夜空轻声说道,“我要走了。但你放心,你爸我安顿好了,这帮人会替我照顾他。你的项目,你爸会守着。你的竹清县,我不会丢。”
“等我从京城回来的那天,我去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