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胁了。你不来,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,曾家随时可以让你在江南省无路可走。
“老首长说的是。不过,我是真抽不开身。”沈清霜依然保持着得体而生分的语气,只是话锋一转,抛出了一个极其正当且无法辩驳的理由。
“这段时间,顾书记的秘书林若曦同志出了一些意外情况,已经被调离岗位了。顾书记身边现在严重缺人,这大过年的,省里安排了大量的基层老红军和困难群众慰问工作,我必须兼任顾书记的随行秘书工作,还要兼顾统筹竹清县的防疫和安全生产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十分诚恳无辜地又说道:“这是江南省委省政府定下的死任务,顾书记刚才还打电话让我准备明天出发去永安县的材料。”
“如果我为了吃一顿京城的家宴,把省领导安排的基层慰问工作给推了,这是严重的政治错误。”
“老首长,您一向最重规矩,您看,我这请不下来假啊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电话那头,曾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后,才说道:“好,好,好。工作为重,基层为重。”曾老爷子连说了三个好字,但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冰冷的冰碴子,“既然你这么忙,那这顿饭,以后有机会再吃吧。年轻人,前途无量啊。”
“谢谢老首长理解,老首长新年安康。”
沈清霜一说完,那头“啪”的一声,电话被挂掉了。
沈清霜长长地松口气,靠回椅背上,才发现自己的背后已经汗湿了。
和曾老爷子这种级别的老领导硬碰硬,哪怕只是一次不见面的电话交锋,所耗费的心力也绝不仅是一场马拉松那么简单。
但她沈清霜并不后悔。她既然选择了顾敬兰,选择了陈默这艘船,那就绝对没有首鼠两端的余地。
曾家的水太深,她沈清霜这辈子,不蹚这趟浑水!
与此同时,曾老爷子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,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满是骇人的寒光。
站在一旁的温景年看着曾老爷子难看的脸色,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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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南省这帮人,心已经拧成一股绳了。”曾老爷子冷笑了一声,语气如同在宣判某种死刑,“连沈清霜这种根基不深的丫头,都敢拿工作压我,用顾敬兰的幌子来挡我的邀请。”
“顾敬兰和常靖国在江南省的篱笆,扎得真紧啊!”
温景年这下总算听明白了,赶紧见缝插针地表忠心道:“老板,这沈清霜简直是不知好歹!敬酒不吃吃罚酒,只要您一句话,我春节后,回到竹清县,一定把她的底子翻个底朝天!”
“翻个底朝天?你拿什么翻?”曾老爷子看了温景年一眼,“她连我的面子都不给,说明人家底气足得很!”
“竹清县这块阵地,短期内我们是攻不下来了。”
“去,通知那几个人,计划改变。既然硬夺不行,那就给他们在江南省埋钉子!我不信顾敬兰和常靖国他们能滴水不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