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拍到了。”其中一个人低声说道,翻了翻相机屏幕上的照片,丁小雨摘帽子的正面照、丁鹏程捧着她的脸的侧面照、父女俩握手说话的全景照,每一张都清清楚楚。
“发给老板。”另一个人说。
二十分钟后,这些照片和一段视频,通过加密渠道传到了京城。
曾老爷子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,老花镜架在鼻梁上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,上面播放的正是咖啡厅里的画面。
王兴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得意地说道:“老领导,铁证如山了。”
“丁小雨就是丁娅楠,她整了容,换了名字,一直藏在竹清县陈默的地盘上。”
“丁鹏程从美国回来也有一个月了,一直很低调,估计也是怕我们查到。”
曾老爷子没说话,把平板放下来,摘掉老花镜,缓缓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老领导?”王兴安在电话那头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“我听着呢。”曾老爷子的声音很平淡。
“您看,譬如说,是不是加快行动,在他们站稳脚跟之前——”
“不要。”
王兴安怔了一下,下意识问道:“不要?”
“兴安,”曾老爷子语速极慢,像是在给一个不太聪明的学生讲课,“丁鹏程回来多久了?快一个月了。他做了什么?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没有去告状,没有去找媒体,没有去纪委上访,安安静静地在江南做着生意。你说,这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他怕了?”王兴安问道。
“说明他是个聪明人。”曾老爷子纠正道,“一个聪明人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他闹事,而在于他不闹事。”
“不闹事的人,你动他,反而是你在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王兴安的得意劲儿一下子消了大半,换了个小心翼翼的语气问道:“那您的意思是?”
“丁小雨也好,丁鹏程也好,都在江南,跑不了。”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,盯着可以,但绝对不许再搞小动作。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吗?”
曾老爷子的最后一句话带了火气。王兴安听出来了,赶紧应道:“是,我明白了。”
“让你的人撤远点,别盯那么紧。万一打草惊蛇被游佳燕那个女人抓到尾巴,我保不了你。”
“是,是。”
曾老爷子把丁小雨的事撂下了,但他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来。
他在书房里沉默了足足两分钟,然后拿起另一部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。
“光勃。”曾老爷子开口了,声音不重,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