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给陈默打电话时,关机。
不放心的老周把电话打给了蓝凌龙,得知陈默在飞往京城的航班,老周才松了一口气,就把王斌传过来的消息告诉了蓝凌龙。
蓝凌龙一听觉得这计划风险很大,她说道:“周哥,这件事,我还得请示我哥才能定夺,你等我消息。”
老周“嗯”了一声,想问蓝凌龙过得如何时,话到嘴边又嗯了下去,最终笨笨的他,沉闷地挂掉了电话。
而飞往京城的航班上,苏瑾萱一上飞机就紧紧挨着陈默坐,飞机起飞时的轻微颠簸让她有些紧张,小手死死抓着陈默的胳膊。
等飞机进入平流层平稳飞行后,她大概是累了,脑袋一歪,就靠在了陈默的肩膀上,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,呼吸均匀绵长,嘴角还带着安宁的笑意。
陈默侧头看着苏瑾萱的睡颜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。
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,有怜惜,也有沉甸甸的责任感。
他知道,这份毫无保留的依赖,既是信任,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。
坐在过道另一侧的苏清婉,目光也落在相倚的两人身上。
她的眼神同样复杂,有对女儿安然入睡的欣慰,也有对眼前这个年轻男人难以言说的审视和忌惮,或者说,苏清婉是看到女儿生命重心完全系于一人身上的那种不安。
陈默是个能担事的人,可未来呢?他的路注定不会平坦,萱萱这般黏着他,是福是祸?
苏清婉不敢去想未来,她现在满心满意只要女儿活着就好。
抵达京城后,回到苏清婉的四合院里。
苏清婉让阿姨安顿行李,然后叫住了正准备告辞去找住处的陈默。
“小陈,你就住这里。”苏清婉的语气不是商量,而是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决断,“客房我让阿姨给你收拾好,日常用品都是新的。”
“你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,先去外面租房子折腾什么呢?”
陈默愣了一下,连忙推辞道:“苏阿姨,这太打扰了。单位那边应该有宿舍,或者我在附近租个房子也方便的。”
“不方便。”苏清婉打断他,她的声音竟然颤抖起来。
她走到陈默面前,仰头看着他,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美丽眼睛里,此刻竟蒙上了一层水光。
“小陈,算阿姨求你。”苏清婉低声说着。
陈默一怔,想回应时,苏清婉哽咽地又说道:“你知道萱萱的情况,医生上次很明确地警告过我,她的精神状态非常脆弱,经不起任何大的刺激和分离焦虑。”
“如果她最依赖的人突然从她的生活里消失,或者变得难以触及,她要么会走向极端轻生;要么,可能真的就彻底封闭自己,疯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