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真理屏障之内,他只不过是凡体肉胎。
苍白瘦弱的手紧紧握住归墟伞柄,厂长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:“无论以什么方式活着……我们都只是为了生存,这有什么错?”
“你没错,所以错的一定是别人?”苏宁珑生在信息爆炸的星际时代,见识过太多不同人的观念,也早已形成自己的一套准则,“无论你有什么理由,有多少逼不得已,你已经死了,早就不该存留于世。而不该是抱着执念,继续维持这个屠宰场。”
“我没死!我们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活着……”
“哦?你管这叫活着?”苏宁珑冷声反问,“成为秘灵的奴隶,能让你得到什么快乐?你的情感有真正满足过吗?七情六欲早已失去,不过一具行尸走肉罢了。”
她手腕一拧,与小笋心灵相通。伞面倏然展开,瞬息贯穿厂长全身。
厂长的头颅无声滚落。
他的身体中并未爬出任何肉块。他本就是秘灵的附属品,是它的一部分。
秘灵一直藏在他身后,汲取力量,等待时机。
小的死了,大的自然会现身。
厂长一死,整个屠宰场再次剧烈震动。
裂缝猛然扩大,一股恐怖的气息自深渊降临,巨大的黑影缓缓爬出。
此时,墙壁撕裂的巨响忽然停止,一种更低沉的嗡鸣压在每个人的胸腔上,沉闷得令人窒息。
它从裂缝最深处的黑暗中升起。
那已不是影子,而是比黑暗更加浓稠的某种存在凝聚成的形体,不断蠕动、拉伸……勉强能看出一个扭曲巨大的人形轮廓。
可只要多看一眼,双眼便刺痛流泪,大脑本能地拒绝理解那违背常理的结构——秽宴灵。
它没有眼睛。但每一名队员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锁定了,被一种纯粹的、冰冷的恶意彻底穿透。
喉咙发紧,手指冰凉。
没有人动弹,双腿如同焊死在地面上。
千百次对抗训练所形成的本能,在这一刻碎成粉末。
秽宴灵向前“流动”了一寸,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。
刺骨的寒意并非来自温度,而是直接钻进骨髓深处。
离得最近的一名星耀联盟队员猛地弯下腰干呕起来,眼泪失控地涌出。
另一名队员的枪“哐当”一声砸落在地,手指痉挛,根本无法握紧。
它仅仅只是存在,就足以让人的意志彻底崩裂。
“二星猎人全部退到防护下!”千如谨高声喊道。星耀联盟迅速展开一件防护类圣器,由几名三星猎人轮流维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