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谈不妥,他就死定了。
刘国斌报出了电话号码,刘远山转身离开。
几分钟之后,之前离开的医生再次出现,没人帮他接上那只已经断了的脚,但医生帮他止血,包扎,硝烟,随后开始打吊瓶。
刘国斌知道,他的命暂时保住了。
他躺在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,呆呆的看着集装箱顶,腿部不时传来一阵阵的剧痛,吗啡的效果开始消散了。
他就不该来日本,就该带着这些年攒下的钱,远走高飞。
英国人的事,华国人的事,都跟他没有关系了。
哪怕这些年他做狗,做的再卖力,哪怕他的英文说的再好,是地地道道的伦敦腔,哪怕他从来不会拒绝英国人的命令,把没见识都做的认认真真,比英国人自己都卖力,可他从来都不是自己人。
他从来都不是英国人的自己人。
他的脸,他的皮肤,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决定了,无法改变。
如果那些英国人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,那么他们不会因为一次错误,就否定他这么多年的功劳。
他只是英国人养的一条狗而已。
从来都不是自己人。
“丧家之犬!”
刘国斌盯着集装箱生锈的顶,喃喃自语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东京,中央区。
一栋不太起眼的写字楼。
一般情况下,这里进进出出的,都是日本的精英。
随便抓一个,都是日本名牌大学的毕业生。
但现在,洪汉就在这栋楼里,在这栋楼的公寓里。
这栋楼,一部分是写字楼,出租给了各种各样的公司,一部分被改造成了公寓,一些精英们甚至一下楼就可以直接上班。
大大减少了通勤时间。
这间公寓同一层的几间公寓也都被租下,租下公寓的人身材壮硕,眼神警惕。
自从洪汉来到东京之后,最初去过一趟神户,之后就一直待在东京。
他在东京,是因为安娜也在东京。
他们有自己的消息渠道,知道安娜来到日本之后,就一直躲在东京,他们甚至还锁定了几个人,这几个人里面,可能就有改头换面之后的安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