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怎么说?”
张全义又剥了一颗荔枝送入口中。
“以往,他不擅交际,话也少,像个只懂杀人的闷葫芦,与当下所为截然不同。
张继业说得没错,曾经的沈烈确实如此。
“没有一成不变的人,变与不变要看心境。”
“父亲说的是,以前有马嗣勋帮衬,沈烈不必上心,如今马嗣勋不在了,他只能自己维护这些关系,我听说他还托人给荆州的杨师厚送去几篮子荔枝。”
“哦?”
张全义有些意外,问道:“他与杨师厚也熟识?”
“不仅熟识,还颇有渊源。”
张继业点了点头,回道:“天复二年,杨师厚随梁王到岐下迎接昭宗,沈烈就在长直军,还是马嗣勋求的杨师厚,让杨师厚教授沈烈使枪,算起来,两人还是师徒关系呢!”
“原来如此!”
张全义接过儿子递来的帕巾擦了擦手,继续道:“正如刚才所言,他做这些事情,不求风不求雨,只求一个亲近,而这个亲近才最珍贵,就像他跟梁王的关系,说是父子也不为过。”
张继业笑道:“是啊,尤其在魏州城又立大功,我听说去了长芦后,连兵马都拉起来了,就连刘守文都拿他都没办法,这个烈哥儿不简单,假以时日,真说不准会成为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什么样的人?”
张全义笑了笑:“乱世之中或为枭雄,或为俎上鱼肉,这个烈哥儿不应该是后者。”
说着,张全义忽然问道:“他年岁几许?”
“应该刚及弱冠。”
“哦!”
张全义略做思忖,又说道:“跟瑕儿倒是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