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渠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,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。
“卑职……谢把总栽培!定当去往白溪泉,为把总将兵卒整编妥当,绝不辜负把总厚望!”
他的姿态,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秦烈不置可否,又看向汤诚。
汤诚心中百味杂陈,有不甘,有屈辱,但更多的是后怕。
他深吸一口气,也跟着叩首。
“卑职遵命!定当管好候补军卒,听候把总调遣。”
“很好。”
秦烈点了点头,似乎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。
他一挥手,如同在驱赶几只苍蝇。
“吴猛。”
“属下在!”吴猛上前一步,声如洪钟。
“带他们下去,各自安排。”
秦烈吩咐道:“告诉他们,明日一早,我就要看到白溪泉的兵卒,还有浑源大峡谷的候补军卒,全部在校场集合。”
“本官,要亲自操练!”
“遵命!”
吴猛领命,随即像拎小鸡一样,将失魂落魄的杨渠和汤诚等人,全都带了出去。
主帐之内,转眼间便只剩下了秦烈和秦薇薇二人。
帐外的喧嚣似乎也远去了。
空气里,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那盆热水蒸腾出的氤氲雾气。
秦烈没有看她,径直走到水盆边,将双手浸入温热的水中,仔细地清洗着指缝间的血污与灰尘。
那动作,慢条斯理,带着一种掌控一切后的从容。
秦薇薇坐立不安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该走,还是该留。
这个男人,刚刚才用雷霆手段,吞并了两座屯堡的军权,此刻却安静得像个寻常的居家武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