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臣以为,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!”
一名身穿紫袍、大腹便便的老者大步出列,手持象牙笏板,声如洪钟。
此人乃是户部尚书卫元直,是七大世家之首卫家,在朝堂上的核心人物。
他一开口,身后便有一大批官员随声附和。
“如今大景国内动荡,奸相乱政,皇帝昏庸。那方腊在江南称帝,建立大宁,已然牵制了大景半数以上的兵力。此时的大景,正是最虚弱的时候!”
卫元直慷慨激昂,唾沫横飞:
“这是天赐良机啊!只要我大乾集结大军,挥师南下,定能一举攻破大景北境,甚至直捣黄龙,建立不世之功!”
“但这打仗,打的就是钱粮,如今国库虽然有些积蓄,但想要支撑百万大军的开拔和持久战,还远远不够。”
卫元直话锋一转,图穷匕见:
“因此,臣提议,即日起在全国范围内加征‘平景税’!凡商贾、百姓,皆需按人头多缴纳三成赋税,以充军费!唯有如此,方能保我大军粮草无忧,扬我国威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也附议!为了大乾的千秋霸业,百姓稍微吃点苦,也是值得的!”
以蒋家、吴家等世家为首的一派官员,纷纷站出来支持,声势浩大。
“不可!万万不可!”
就在这时,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站了出来。
他是当朝太傅,也是洛璇玑的坚定支持者,更是中立派官员的领袖。
老太傅指着卫元直,气得胡子都在抖:
“卫尚书,你这是在误国啊!
这几年天灾不断,各地收成欠佳,百姓早已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
若是再加征三成赋税,那是要把百姓往死路上逼啊!到时候大景还没打下来,我大乾内部怕是就要先乱了!”
“再者,大景虽然内乱,但毕竟是几百年的皇朝,底蕴犹在。那镇北王南宫雄拥兵数十万,镇守北境,其实力不容小觑。
若是贸然开战,一旦陷入僵局,每日耗费的钱粮就是个天文数字。这平景税一旦开了口子,何时是个头?”
“太傅此言差矣!”
一名身穿甲胄的武将冷笑着站了出来,是李家的旁系将领,“我不懂什么治国大道理,我只知道,那是我们的宿敌!
如今敌人病了,我们不仅不趁他病要他命,反而还要顾忌这顾忌那?简直是妇人之仁!
至于百姓……哼,国家兴亡,匹夫有责。为了大乾的荣耀,让他们多交点钱怎么了?
难道我们要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等大景缓过气来再打我们吗?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老太傅气结。
“我看是太傅老了,没了进取之心,只想偏安一隅吧?”卫元直阴阳怪气道。
双方你来我往,唇枪舌战,吵得不可开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