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一天要步行八十里,简直要他们的老命。
“虎落平阳被犬欺!”卢恒的语气格外怨恨。
崔敦相对沉静些,不过他眼中的阴鸷丝毫不减:
“忍一时之气。只要到了西域,找到故旧未必没有转机。我崔家在安西都护府内,也并非没有门路。”
怀揣着微弱的希望,崔卢两家人艰难西行。
数月后,队伍终于抵达陇右,进入河西走廊。
官道宽阔平整,车马络绎不绝。更让他们惊讶的是,售卖的驮马便宜得令人咋舌。
“喂…你们两位过来。”
崔敦与卢恒赶紧小跑着,来到程处亮跟前。
“程将军,您找我们?”
程处亮语气平淡的应了声,“舅舅,西行北庭万里之遥,靠步力猴年马月能到。”
“那程将军的意思?”
“买些驮马吧,让妇孺老人骑乘。”
崔敦与卢恒惊得下巴都快掉了,“这…这可以吗?”
“有什么不可以的,赶紧去买吧,给你一天的时间。”
之前两家被抄,魏叔玉虽说给他们留些家财,但他们并没有买马。
主要是落井下石的人太多,马儿的价格贵得吓人!
有驮马的帮助,他们前进的速度要快不少。
沿途所见到的军镇、驿站,守军精神饱满、装备精良。
尤其身上穿戴的保暖皮袄、皮裤,样式统一,与印象中大唐边军衣衫褴褛的模样,大相径庭。
一日。
队伍在凉州附近的驿站歇脚,恰逢一支从西域返回的商队,也在此处休整。
商队规模庞大,骆驼、马匹满载着香料、玉石等西域奇珍,护卫们个个剽悍。
崔敦忍不住与商队中的老管事搭话:
“老丈,如今这西域商路,竟如此太平繁荣?”
老管事捋须笑道:
“客官是初来乍到吧?如今可不比往年啦!
自打安西、里海、北庭三大都护府稳如泰山,朝廷又推行了‘护商令’,咱们行商的腰杆子都硬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