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一点小钱,足足两百万贯呐!
南诏王族几百年的积累,怎么就全到魏叔玉的手里。
“呼——”
有人似乎一口气没喘匀,发出轻微的抽气声。
御座上李世民的身体,几不可察地向后靠了靠。
脸上惯常的、掌控一切的笑容,此刻像一面逐渐冻结的湖面。
嘴角依旧保持着上扬的弧度,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笑意早已消失无踪。
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殿中,扫过或呆若木鸡、或面如死灰、或悔恨交加的重臣们,最后落在了殿外象征着凯旋与荣耀的方向。
站在文官前列的房玄龄,微不可查地叹口气,垂下了眼睑。
萧瑀的眉头拧成个疙瘩。长孙无忌则面色阴沉,袖中的手指已然握紧。
该死的魏叔玉,他凭什么不劳而获,白白得两百万贯的钱财。
南征所耗费的粮草,哪怕翻倍的算上折损与抚恤,最多耗费三十万贯。
平白获得百万贯的豪利,只怕陛下心里很不甘心,那能不能做点文章呢?
那些家中子弟参与了南征的勋贵,如程咬金、尉迟敬德、秦琼等人,他们脸上的兴奋怎么都隐藏不住。
一个个微微扬起下巴,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。
当初对魏叔玉的“奇技淫巧”嗤之以鼻,对南征不以为然的勋贵们,此刻他们的肠子都悔青了。
如此好镀金、好拿军功的泼天富贵,怎么就错过了呐。
随着大唐越来越强盛,往后的灭国之战只会越来越少。
想让子侄镀金,以后只怕难于登天呐。
他们的脸像是开染坊一般,青一阵,红一阵,白一阵。
想起自家当时闹着要去,却被自己厉声喝止的儿子;想起当时“岂可随竖子博戏,徒耗家财,贻笑大方”的斥责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两百多万贯啊!
还有实打实的灭国开疆之功!
就这么……白白错过了?
他几乎能想象,此刻家中儿子怨怼的眼神,夫人无奈的叹息。
悔啊!肠子都悔青了!
殿中弥漫着一股,浓得化不开的酸涩与失落。
凯旋的喜悦,早已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财富分配方案,冲击得七零八落。
捷报是真的。
大胜是真的。
财富也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