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人都送走啦?”
“嗯。”
魏叔玉走到她身边,俯身看她手中的绣活——是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。
“给孩子的?”
“嗯。”
长乐脸颊微红,“还有三个月呢,先准备着。”
魏叔玉在她身旁坐下,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:
“夫人可记得周焕?”
魏叔玉之所以如此问,主要是周焕的孝顺,在长安城颇有名。
长乐手中的针线一顿:“可是那位母亲病重,夫君曾派人送过药的周主事?”
“正是他。”
“记得啊,周主事是寒门出身,为人最是耿直。”
长乐疑惑道,“怎么突然问起他?”
魏叔玉将事情简单解释一遍。
长乐的脸色渐渐变了:
“他被收买了?这。。。这不可能吧?当时他跪在府门前磕头谢恩,说此生必报此德,那样一个人。。。”
“人心难测。”魏叔玉淡淡道,“况且,若是有人以他老母性命相挟呢?”
长乐倒吸一口凉气。
书房内一时寂静,只有烛火噼啪轻响。
许久。
魏叔玉缓缓道:
“王崇真这些年借着河间郡王的势,在西域商路上捞得不少。但他贪归贪,胆子一向不大。如今突然对为夫发难,背后定然有人。”
“王崇真,王婶婶的亲戚,他有那么大的胆子?夫君怀疑。。。”
“背后不是皇子,就是看太子哥腿疾复发,重新骑墙的见风使舵之辈。”
魏叔玉眼神微冷,“或者,两者皆有。”
他起身走到书案前,摊开一张空白的宣纸,提笔蘸墨。
长乐放下绣活,走过来静静看着。
笔锋游走,一个个名字跃然纸上:
崔明远、周焕、王崇真、李孝恭。。。最后,魏叔玉在纸的右上角,写下一个“魏”字,又在左下角写下一个“李”字。
两个姓氏之间,他画了条曲折的线。